人物專訪2025-01-18

最美的一道風景(上)

電子報第 784 期

最美的一道風景(上)

◎ 前言
一花一世界,一葉一菩提——《華嚴經》

以花作畫醉愛菊
沿著桃園慈場的木階梯而上,遠遠地在樓梯口就聽到鐵剪子發出爽脆的「喀、喀」聲,應聲而來的,是各種草本、木本的清香撲鼻,只見妙如師姊低眉垂目地端詳每一朵花、每一片葉,慢慢琢磨、細細斟酌的模樣,彷彿回到中唐那輪明月,文人沉吟徘徊在「僧推月下門」或「僧敲月下門」中,只為了創作一次次靈動無暇的大美,只為了不辜負花花世界的大美!

「我想要認識每一朵花的名字」這句話,讓妙如師姊走進了花花世界:
在一花一葉間,看見本來的自己。
花開花落,是一場場無聲的說法。
照水扶風,學習深情而不滯於情。

剪一束燦燦的日影,掬一片溫柔的月光,以最純粹的美供養天地,成就一場場靈性之美的藝術盛筵。

小學,一張蠟筆畫,貼在學校公布欄。
國中,一張炭筆畫,貼在穿堂布告欄。
高中,一張水彩畫,貼在教室布告欄。

每一張畫,體現的是妙如師姊與生俱來的美學素質,得天獨厚的藝術涵養,成為日後插花的底蘊——每一次的花藝,都是以花、以器來作畫,再用光、影來調色。 

妙如師姊:「菊花,是秋天的花,也是我最愛的花,因為有耐寒、堅韌、純淨,是莊嚴慈場的最佳主角!」尤其學生時代從讀了陶澤令「采菊東籬下,悠然見南山」後,菊的千古高風更是深植在妙如師姊的心中——南山仰止啊!

◎從哪裡來
從來處來,往去處去。

鶼鰈情深很恩愛
楊爸爸,自幼熟讀漢文,風流倜儻——拉小提琴時優雅與帥氣的模樣,是妙如師姊心中永恆的剪影,有副好口才,天生是做生意的料,總是笑臉迎人,一句「老鄉,今天要買什麼?」再遞根菸,與客人間完全沒有省籍、親疏之分,總是「一買成主顧」,讓隔壁攤商很眼紅。

楊爸爸發心護持桃園宮廟,常為修繕廟宇、慶典活動四處募款,即便罹患淋巴癌後,即將離世的前五天,仍然看著窗外喃喃自語:「希望趕快好起來,宮廟修繕還沒有完成呢!」

簡媽媽,就像一株在晨風中凝露初綻的台灣百合——清新、高雅,個性開朗、知足常樂,善縫紉,自學打版裁剪後,為外祖母裁一襲清末民初的上衣,為鄰里出生的嬰兒縫一件小和服,還為當時較為封閉的社會女性解說生理期的保健,常說「錢夠用就好」,因此常常財布施給寺院、宮廟。
 
「媽媽因為遇人不淑,淪為做小工維生,也因而遇見爸爸,媽媽跟爸爸說如果兩人要在一起,就必須以三個條件為前提:
一是必須要照顧娘家母親及前夫小孩。
二如果原先入贅於簡家的前夫回來,楊爸爸要立馬離開這個家。
三是兩人所生的孩子從母姓,但都必須供孩子念到大學畢業——媽媽篤信讀書可以改命運!」

「我對媽媽是偏房一事非常地氣憤,也怨懟很久,高中時曾與媽媽大吵:『你這麼優秀,又身為一個老師,為什麼要去當偏房?』但媽媽坦然地說:『很多事情,你不明白,遇到了,還有其他辦法嗎!』」

妙如師姊:「其實爸媽的感情非常好,只能說是相見恨晚。還記得七歲那年的暑假,我在外面玩得一身汗,口渴得很,衝回廚房要喝水,意外地看見爸爸一手攬著正在洗碗的媽媽的腰,一手溫柔地撫著媽媽的後背,口中輕輕哼著歌……。我被爸爸喝斥快步離開廚房,卻又忍不住偷偷地回頭看——爸媽很恩愛!」
 
承父遺愿做中學 
血脈光明元素一脈相承,2011年,和氣大愛文教基金會買下桃園慈場後,妙如師姊毛遂自薦,請求護持裝修工程,連續四十二天,天天帶著便當到慈場整理廢棄物、整理機房旁小房間的一大堆雜物後,請託木工師傅連夜載運到虎頭山垃圾場丟棄。

妙如師姊說:「這次的裝修工程,化掉自己原本因陋就簡的慣性,擴大視野,不再擔心錢不夠——原來是自己接上爸爸的遺愿,是金黃勇敢光引領我前進。」

妙如師姊動作俐落手腳快,簡媽媽常喚其外出買食材,彼時,小妙如還不太會分辨麵粉與太白粉;買錯後,簡媽媽仍是溫言鼓勵:「不要擔心害怕,再回雜貨店更換就好。」逢年過節很忙碌,做生意的簡媽媽去廟裡拜拜,祭拜家中神明就囑咐妙如師姊,小妙如擔心不會拜,也不知道要跟神明說什麼,簡媽媽就說:「去做就會,什麼都要學;只有死,不能學! 」

2019年,簡媽媽高齡九十八,妙如師姊固定週一回家幫簡媽媽做大愛手,母女倆促膝話家常,從膝蓋切入,然後再做背與肩頸等,簡媽媽會開心說「3Q very 『march』(台灣口音的much) 」;尊師重道的簡媽媽在慈場見過大愛光老師一面後,一直銘記於心,每次被做大愛手時,總會問:「老師現在在哪裡,是回美國還是在台灣?」

簡媽媽一百歲時,有一天,妙如師姊回家探望母親,簡媽媽將食指輕放唇上「噓」,示意不要打擾,原來是簡媽媽在操練年輕時體育老師教的甩手操,每天都要甩五百下呢!
 
◎為何而來
人人有個靈山塔 ,好向靈山塔下修。

百日築基
1994年,妙如師姊經由當時的區掌,也是資深老幹賴麗華師姊引路,進入和氣大愛,當時還是「先天氣功」階段,「先天」兩個字讓妙如師姊覺得很熟悉、很安心;受傳後,就開始吃素並百日築基。

妙如師姊說:「我在1994年1月23日——自由日受傳和氣,受傳那天第一次見到大愛光老師,老師問『吃素有沒有困難?』我說吃素不會有困難,當天傍晚就受傳和氣。受傳後,第一要百日築基,第二不能發脾氣,第三不能行房,過程中,我很感謝伯達的護持,才能順利完成。」

百日築基過程中,妙如師姊常常在半夜睡夢中被能量「催醒」,手心有一股能量循環,從此睡眠品質變好,過往伴隨月事而來的頭痛、惡寒也療癒了,坐車聞到柴油味道不再暈吐。

「1998年,受傳和氣四年之後,在體育館幫一位長青長輩做大愛手,有一天,突然回歸了,我和區掌去她家做祝福;祝福後,往生被突然輕輕地動了一下,在場的每一位都惶然不知所措,只見這位躺在往生被下的長青長輩說:『哎喲,哇巴豆足么耶(閩南語,我的肚子很餓)!』這一段往事,讓我更加地篤信修煉後,生命可以得到重生。」

大愛手接引家人
妙如師姊受傳大愛手後,先幫大姊做,讓大姊原本無法捧舉經書的雙手可以抬高後,大姊也成為接引家人進入和氣大愛的入口。
 
1998年,妙如師姊的公公罹患肝癌後,總是無法成眠,做完大愛手後,竟能輕鬆入睡,婆婆打電話說:「做大愛手有效。」公公回歸當下,妙如師姊想起大愛光老師說:「如果只剩你一人,要不要傳光?」因此妙如師姊一人留在醫院地下室的往生室,守著公公大體做完回歸八小時祝福,守了一整晚;次日一道白光射進來,感覺是如此地殊勝!讓妙如師姊感動不已——和氣大愛的法隨時隨地都可以讓生命得到安詳。

妙如師姊眼中泛著淚光:「心裡得到很大很大的安慰,當下反而沒有悲傷,只覺得可以這樣護持親人長輩接光,是多麼地殊勝!」

高伯達師兄,夥伴暱稱「馬蓋仙」,不管是什麼機械或什麼器具故障、毀損了,總是能輕鬆地修復。伯達師兄見證大愛手對高爸爸的幫助後,於八十九年進入法脈,與妙如師姊一起修煉,從此,夫妻同見同行,攜手護持慈場。

莊嚴慈場
妙如師姊於1994年到2004年,這十年間勤煉先天氣功、和氣;2004年9月12日這一天,正式接下莊嚴慈場的天命,彼時因著桃園慈場要開光,雖然當下不懂什麼是開光,只知道可以用花藝來莊嚴慈場。

花藝,妙如師姊自民國七十年到九十九年間,將近三十年都在不斷地精進學習,經過考試,拿到證書,在國中、社區開班授課,這一段深耕經驗成為莊嚴慈場的厚實基礎,因為莊嚴慈場須考量空間限制,具有更高的挑戰性。

妙如師姊:「插花,是在報插花老師的恩,當時插花老師是一對一地帶我三年,老師先插一遍,我再跟著插一次,就這樣一點一滴地實作,讓基礎更扎實、理念更透澈。插花老師常說:『植物不是一成不變的,有長歪、長逆的,就要想辦法找出每一枝花、每一片葉的美。』莊嚴慈場,我從來不會捨不得買花材、花器,完全是一顆奉獻的心,這部分很感謝伯達從來不會阻攔,讓我擁有充分的自由、自在、自主、完全開放。」

妙如師姊插花前,都會先跟 老人家頂禮稟告,用「端正身心靈,帶上至誠敬,頂禮法師聖,踏進古學堂」的禮敬之心來莊嚴慈場。「從老人家紀念堂的插花中,得到很多的智慧,這個智慧就是在不影響空間的高度、寬度下,把每一朵花的精神、氣質呈現出來,流布靈性的光跟愛。當時我發了一個愿:用花把同修的心打開,希望每一位夥伴看到這盆花,心就開了;心開,煉和氣是很容易,這個部分我深刻地感受到。」

「這一次護持動功基礎班特別地奧妙,每次採買的花材都扣合當日班會的光系。像這一次老人家紀念堂前的主花是紅色的『山歸來』(山歸來,別稱土茯苓,花語是恩惠)——靈山歸來;怎麼歸來?就是紅光的熱情引領我一直走一直走,讓我在莊嚴慈場這一條路上永遠不會疲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