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本事行天命
六十五年前的今天,玉梅出生在屏東市一個從事小生意的家庭。父母育有子女六人,因經濟條件不佳,在謀生之餘無暇顧及孩子的教育,我們從小是在被「放養」的環境中長大。
從我懂事起,每天早上一起床,就要幫忙家裡做生意,因為媽媽一早就要去市場擺攤賣雞賣鴨,爸爸負責殺雞、殺鴨,大姊就帶著弟弟妹妹拔毛、燒水或打雜。開始上學了,也沒有特權,照樣每天一早得起來幫忙,時間到了才去上學。
因為沒有讀書環境,兄弟姊妹們也都不愛讀書,大多小學畢業後就沒有繼續升學,留在家裡幫忙做生意,只有大弟炳權高中肄業。而玉梅遺傳媽媽愛看書的特質,除了顧好學校的功課,也非常愛看課外書,當時家裡沒有條件買課外書,只要到親戚朋友家有書可看,就會渾然忘我,有一次還因為貪看課外書而誤了最後一班火車 ,只好走了兩個多小時的路回家。
因為家庭經濟困窘,勉強只能維持溫飽,父母對孩子的教育採放任的方式,兄弟姊妹們也很認命,只有玉梅一直很想繼續升學,感謝媽媽的支持,讓我在國中畢業後,離開家鄉到台南就讀高中,當時是想要有一個比較好的讀書環境, 後來又考上政大。這一路走來,除了自己的努力,最要感謝的就是媽媽給我的支持。
媽媽出生於民國22年,雖然只受過四年日文和兩年漢文教育,卻能閱讀許多日文和中文書。或許因為是獨生女的緣故,再加上從小跟著外公外婆做生意,沒什麼玩伴,看書成了她最大的精神寄託。從我識字起,就會搶著媽媽從舊書攤借來的書看,舉凡愛情小說、歷史故事、偵探小說,都是媽媽的最愛。
說起來父母的婚姻,是非常奇怪的結合。媽媽長得美,氣質又好,不乏條件好的追求者,卻因為是獨生女,要為洪家傳宗接代,不得不接受外公外婆的安排,接受這一樁自己不情願的婚姻。
父親從小就是孤兒,唯一的妹妹送人當養女,他自己在鄉下養鴨人家當長工,外公外婆見他忠厚老實,又無父無母,正好符合入贅的條件,而這個決定,就讓母親走上坎坷辛苦的人生。
外公外婆還在世的時候,聽說家境是不錯的,因為我出生沒多久,外公外婆就相繼往生了,很多事都是後來聽媽媽說的,後來父親自己當家,承繼外公外婆的事業,卻因做生意誤交了酒肉朋友,因此造成家道中落,連唯一安身的房子也沒了。
在上學之前,玉梅最深刻的是在一個颱風夜,風雨交加,狂風大雨中 ,我們家的鐵皮屋屋頂被掀掉了, 媽媽只好帶著我們幾個小蘿蔔頭到鄰居家去避難,而父親卻因醉酒還在蒙頭大睡,怎麼也叫不醒。
在父親荒唐無度的生活中,媽媽一肩挑起全家生計,還好從小跟著外公外婆做生意,練就了一身本事,就這樣辛辛苦苦地把我們拉拔大,而父親也在發生過兩次酒後的車禍後,開始收斂。
玉梅小時候還有一件印象很深刻的事情,大概是在我讀幼稚園大班的時候,父親因酒後機車事故,造成嚴重的腦瘀血,若不是媽媽的勇敢果斷,又有幸碰到貴人——父親被送到醫院的時候,主治大夫已經準備下班,卻被媽媽攔住請求立即動手術才保住父親一條命。
父親住院期間,媽媽每天要做生意,家裡孩子都小,需要姊姊照顧,沒人可以在醫院照顧父親。媽媽就要我自己坐車去高雄鳥松鄉下,找一位表舅來幫忙照顧父親。在那之前玉梅曾跟著父母去過一次,已經沒什麼印象,雖然很害怕,也只好拿著媽媽給我的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,自己搭客運車前往,在暮色蒼茫中,不小心下錯站,一個不滿六歲的小女孩,就這樣邊哭、邊走、邊問人,終於找到表舅。
在玉梅心中,媽媽是家中的頂梁柱,她勇敢撐起整個家,讓我們不致流離失所。在我求學時期,最常做的一個噩夢,是媽媽在大火中喪生,而我就在睡夢中哭著醒來;長大後才知道那是潛意識中非常害怕失去媽媽,因為沒有了媽媽,我們會過不下去,沒有了媽媽,我讀書的機會也沒了。
雖然生活艱苦,丈夫不負責任,可是我們很少聽到父母爭吵,媽媽總是逆來順受,堅強樂觀面對一切,從不會在孩子面前抱怨父親。媽媽除了不抱怨,不口出惡言,更不說人是非、道人長短,心胸寬大,不與人爭,不和人計較,再加上熱心助人,所以人緣非常好。
玉梅國中畢業後到台南就學,大學也在台北,畢業後當教官分發到北部,後來也在新竹成家,只能利用寒暑假返鄉省親,和媽媽可說聚少離多,可是跟媽媽就是很親,可能因為我們有共同的興趣——愛看書、愛唱歌、愛花,個性也很相像,所以很能心靈相通。
我們還有一樣共同的興趣,就是喜歡旅遊,媽媽曾在五十多歲的時候,自己跟團到歐洲旅遊一個月。玉梅從四十歲開始,當時夫家事業已經上軌道,每年寒暑假都有一次固定的旅遊,因先生忙於事業,我就帶著媽媽一起去旅遊,那是我們母女最開心的時候,也留下了許多美好的回憶。
七十歲以前的母親,能做、能吃、能玩、耐操,很少病痛。後來因坐骨神經長骨刺開刀, 以致元氣大傷,沒多久又發現得了巴金森氏症,晚年過得很辛苦。
玉梅四十八歲離開教職,五十歲進來和氣大愛修煉,2006年受傳大愛手,第一個受益者就是母親。當時母親出現一個很奇怪的行為。每天一大清早三、四點,她就會跑去敲大嫂的門,急呼呼地叫她「趕快起床,不然會來不及。」大嫂每天被吵,不勝其擾,可是媽媽卻很無辜地說: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。」
玉梅回家幫媽媽做了一次大愛手後,媽媽奇怪的行為就不再犯了。後來才知道原來媽媽的靈魂回到她年輕時候的場景,因為幾十年來,她每天要趕著一大早到市場做生意,必須要一大早起床備貨。
2006年農曆新年期間,玉梅參了七天的進入大愛光班,某日在班會中,一大清早傳來外頭放鞭炮的聲音,玉梅忽然想起那天是農曆正月初九「天公生」,也是媽媽的生日,當時就發愿要接引媽媽一起來修煉。
以我娘家當時的狀況,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,因為媽媽一直都在屏東和大嫂同住,而大嫂的觀念又非常傳統,根本不會答應我把媽媽接來新竹長住,沒想到大愛光的慈悲安排,大嫂竟然在當年四月份因騎機車摔斷了腿,當時她已自顧不暇,只好答應我把媽媽接來新竹照顧。
媽媽是在七十七歲往生的,往生前五年,我們都一起在和氣大愛修煉。感恩大愛光慈悲,讓玉梅能在媽媽生前孝親報恩;感恩我有一個很好的婆婆,從06年起,玉梅常帶著婆婆、媽媽一起參班,一起修煉,他們也差不多在同時間一起成為同修;感謝當時從桃園來新竹護持的秀華師姊,對我婆婆、媽媽的照顧,因為以玉梅當時修煉的水位,要同時護持兩位老人家,還有長腦瘤的兒子,是很辛苦的。
印象很深刻的是,有一次帶著兩個老人家一起到東海慈場參九天班,那是七天的大愛光入門班加上後面兩天的和氣基礎班。在第七天班會的時候,中午下課帶著媽媽要下樓用餐,走著走著媽媽忽然腳軟,玉梅趕緊攙扶她到餐廳就位。媽媽在吃麵的時候 ,出現異常的現象,只見麵條入口後,有一半從嘴角滑下來。
玉梅看情況不對,趕緊向大愛光老師求救,只見大愛光老師在媽媽肩上揉了幾下 ,很快就恢復正常了。事後才得知,媽媽是腦神經痙攣,再嚴重就是腦中風了。感恩大愛光老師慈悲,用他精湛的醫術及時解危,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。
媽媽一生辛苦,晚年又疾病纏身,幸得有大愛光之法,以及法脈家人的護持,讓她的晚年少受很多苦,而且很有福報的走完一生。
在南台灣生長的媽媽非常怕冷, 再加上生病體虛,每年九月就要回屏東避寒。很感恩外籍看護安妮,在媽媽晚年一直陪伴著,因為她也有一雙大愛手,讓玉梅放心許多。
十一年前,媽媽往生那天,早上安妮還推著輪椅帶媽媽去公園看花,傍晚的時候,大姊來找媽媽聊天,安妮到樓下備晚餐,怎知聊著聊著,媽媽頭往旁邊一勾,就昏迷了。那天剛好大嫂出門旅遊,大姊不知如何是好,只好打電話給弟弟,當天玉梅剛好在東海慈場參班,所以她也沒找到我。當天晚上我接到電話的時候,才知道媽媽送到醫院,經急救無效,半小時就往生了!
消息來的太突然 ,令人無法置信,怎麼會走的這麼快!當玉梅趕回家中,看到媽媽安詳美麗的慈容,終於放下一塊心中的大石頭。當時屏東還沒有傳光點,沒有八小時的往生祝福,媽媽彷彿熟睡一般,沒有絲毫病容。玉梅很確定媽媽已經往生善道,她不會再受苦了!媽媽告別式的時候,感恩大愛光老師帶來十三位傳導師一起祝福。
玉梅很感恩在媽媽生前就能與她圓滿,沒有留下絲毫遺憾。記得媽媽晚年的時候,最常跟別人說的一句話就就是:「好家在有咱阿梅,不然我就慘了!」兄弟姊妹六人,就我最不讓媽媽操心,也因為進來和氣大愛修煉,除了護持母親,在兄弟姊妹們有困難的時候,也能幫助他們。
這一張相片是母親在二十四歲時照的,懷中抱著當時四個月大的我。開始和父親的圓滿也是因為修煉的關係。父親五十五歲往生,在他往生前,玉梅很少和他互動;因為總覺得他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,不但對家裡沒有貢獻,還給我找來許多麻煩。進來修煉後,開始做血脈的功課,才慢慢放下對父親的不滿與怨懟,尤其 老人家說過的一句話,讓我能夠用不同的高度去看待父親這個生命——沒有人想要不好,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。
想想父親也是一個很辛苦的生命,他從小是個孤兒,沒有機會受教育,在成長過程中又無人帶領 ,他的人生會過成這樣,應該也不是他想要的,只是他沒有能力翻轉宿命罷了。有了這一層體悟,再來看父母這一段看似不幸福的婚姻,玉梅能夠看到大愛光的慈悲帶領。
感恩在多次的血脈報恩班中,一次次與父親的連接,更感恩在多次的大班會中,得到大愛光老師的點化,讓玉梅完全化去對父親的怨,也能從兒時的記憶中,感受到父親對我的愛與支持 。
在玉梅生日這天, 感謝父母的生育養育恩,感謝一路走來護持過我的靈脈親人, 更感恩法脈大家庭的師兄師姊對玉梅的愛與包容。
最後要感謝的是啟發我靈性的大愛光老師, 您是玉梅的再生父母,讓我從職場退休後 ,在和氣大愛開啟靈性新生命,找到安身立命之處。感謝有這一次的稟告分享,讓玉梅有機會回顧這六十五年來三脈的流程。
在和氣大愛十五年來,好像做了很多事,可是卻一事無成。感謝法脈目前已經建構四柱體還有幾個成熟的軸線在開展中,玉梅目前除了在新竹北母團四柱和夥伴共愿守護新竹慈場,守護青年基地,也在長青軸線母團定位。
對長青族群的心愿是延續孝親報恩,除了把每一位來到慈場的長輩當成自己的父母,也希望能護持剛退休的長青族走出屬於這個族群的大愛光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