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無國界,種下希望的種子

從柬埔寨回來多日,雖然只有短短九日異地的生活,卻在我心中起了好大的漣漪。因為行前的訓練,我推掉了一些遊玩邀約,原本覺得是犧牲,但一趟服務學習之旅後,讓我體驗到不同於以往的生活;看到了所有團員在這當中的改變,自己也從中獲益許多。至今內心仍激昂,沒想到這樣一趟旅程竟能在心中留下如此大的印記,深感神奇啊!
初發心念
剛開始施沛晴師姊邀約我一同去柬埔寨服務學習體驗時,我只是想說:好吧!出去看看,體驗一下出國服務當志工是什麼感覺。後來因為外婆病重,媽媽怕外婆在暑假我出國期間過世,到時候她將會分身乏術,無法幫我帶小孩;而且我覺得要讓媽媽一個人帶兩個小孩——我的三歲女兒,和弟弟一歲多的兒子——覺得媽媽太累了,所以取消去柬埔寨的念頭。
或許這次時機成熟注定可以成行,外婆在五月初過世,五月中將外婆的後事辦完後,媽媽自己跑到高雄跟我說:「阿惠,你不是要去柬埔寨嗎?我可以幫你顧小孩;你爸爸有十幾天的假可以請,也可以一起幫忙照顧小孩。」原本我的顧慮一下子我媽全幫我解決了,這下子害怕到落後國家的我,就得真的下決定了。因此,我問了詠喻(我的孩子,國一):「你想去柬埔寨嗎?很落後喔!無法過像你現在這麼舒適的生活,也沒有零食可以吃喔,你要去嗎?」詠喻竟然毅然決然地答應了。為了孩子,我決定要勇敢一次。
從一開始是為了孩子去柬埔寨,想讓孩子知道他有多幸福,知道要惜福;到後來,我覺得我是為了自己而去,因為我接了生活組組長一職,想要挑戰自己。因此,強迫自己要跟以前不一樣,不要再活在安逸的羽翼下,希望能找回以前的熱情、活潑、開朗。在這次的活動中,因為受到學生、柬埔寨孩子真誠純真的笑容及導遊的熱情所感染,我找回了失去已久的開心笑容和熱情。
行前準備
雖然我沒有像學生一樣訓練三個月的時間,但行前整整兩天的訓練,跟著學生一起跑操場、一起玩足球飛盤、一起玩樂,讓我慢慢地重新打開我的赤子心;生活的磨練讓我忘了開心,將心關上而不自知,透過一次次的活動,讓我慢慢地把心打開。
然而每次訓練完回去,因為太累了頭痛都會發作,甚至有時候下午就開始頭痛了,這讓我覺知到體力的重要。因此行前我強迫自己要起來晨煉,藉由晨煉希望自己有一個萬全的準備,不要拖累大家。還好行前準備充足,再加上到柬埔寨後每天都會晨煉、拉筋及和氣照顧,雖然每天的行程滿滿,早起又忙到反思會議完才能休息,但我原本帶了九天的頭痛藥,連一包都沒吃,可見我已經突破了我體能上的限制了。
行前發生一件令人錯愕的事,讓人感嘆世事無常。6月28日最後一天訓練,當課程結束,我們準備要到物資室領取物資時,突然傳來了陳林千沛師姊的小叔過世的消息;他中午拿來他要送給柬埔寨孩子的跳繩及文具,才離開沒多久,就被一個酒駕的人撞到而過世了。
我們馬上放下手邊工作,先幫千沛師姊的小叔陳冠勳先生做一場和氣照顧,一個生命用這樣的方式離開,讓我們覺得不捨。也因為如此,千沛師姊與昱霖無法與我們成行,雖然覺得遺憾,但這是千沛師姊圓滿家庭的時候,我們必須讓她在台灣好好陪伴家人,渡過這一段重要時期。「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」,準備好、很想去的千沛在最後一刻竟然去不了;而我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去柬埔寨的人卻去成了。因緣真是奇妙,感恩我有如此大的福分。
傳送祝福
終於出發了,從抵達越南機場開始,我們每到一個地方,就做和氣照顧,不斷傳送祝福給我們不認識的生命;每一場和氣照顧都非常殊勝,有好幾場感受到七彩光垂降,令我感動萬分,淚流滿面。柬埔寨已乾旱多日,直到我們請了春風化雨、青山綠水光慈場後,便開始下起了雨;最後一天我們在農耕時更下起大雨,大家圍繞在一起,唱歌給農家聽,令人感動萬分。雨停了,大家重回工作崗位,「希望之芽」的人員,仍舊哼唱著我們剛剛的歌曲——愛無國界,即便語言不通,愛已傳送。
我們在SD小學請了和氣照顧後,也改變良多。第一天我們到小學時,柬埔寨的學生表情冷漠,課程帶動不起來,臉上笑容極少,領完物資也沒有開心笑容或感謝心;天氣似乎也跟孩子們一樣,炙熱且悶,讓人覺得非常不舒服。但第二天一大早就看見不一樣了,孩子會微笑跟我們打招呼——心開了,露出開心的微笑。神奇的是第三天,雖然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,只能在室內活動,但是柬埔寨和我們的孩子們卻high到不行,柬埔寨的孩子們開心尖叫,一個遊戲就能玩一整節;但靜心時卻能馬上靜下來,立如松時超定靜,一站就進入狀態——金雞獨立、穩如泰山,能動能靜,令人驚訝。透過一場場和氣照顧,讓我們見證孩子及天氣的轉變,令人感動!
自我超越
原本以為農耕會很辛苦,所以想說接下了生活組組長及攝影支援的工作,剛好可以趁機不用太辛苦工作,只要稍微體驗一下就好。一到現場,看到導遊阿根哥帶頭先做,教我們如何處理雜草;他告訴我們雜草要連根拔起之外,還要把土甩一甩,因那些土都還可以用,要珍惜資源。他不像一般導遊只在一旁,等我們忙完;相反地,他主動幫忙,做得比誰都認真,此外他還抓了一些小動物如蟾蜍、蟋蟀,讓孩子們認識,教這些城市來的孩子認識鄉下。農耕時我還看到了一個女孩——廷柔,脫下了鞋子,感受大地,一點都不害怕被太陽曬得炙熱的土,比男生還man,我覺得很難得。
下午修繕房子時,因為另一組組員已經在上午將一棟破舊的房屋拆卸下來,我們這組要繼續未完成的部分。這次一樣由導遊阿根哥告訴我們要做什麼,他親自示範將木頭做分類,分成可利用和不可利用,如何將可利用的木頭上的釘子拔除、綁椰子葉做成房子的牆壁。這時沒有樓梯,只有一根樹枝斜放,讓我們爬上去屋子,廷柔就這樣跑第一,最先上去跟阿根哥學習如何綁椰子葉。她這麼會做事,從不考慮自己是女生的精神,讓我由衷佩服——一個孩子就能做到,單純不經思考的就行動了;我這個想的比做的還多的大人,真是非常慚愧,我要下載廷柔「做就對了」的能量。
看到所有人都這麼賣力地在農耕跟修繕房子,尤其是秀貞,除了休息時間,我很少看到她主動休息,這種精神讓我不敢休息、不敢偷懶,所以我不敢以拍照為藉口不做事,會儘快拍完照就趕快跟著大家一起做事。從這件事我學到用心觀察身邊人事物,都有讓自己可學習之處。很感謝廷柔、阿根哥及秀貞的認真,激發我願意學習,不偷懶的心。
做了之後揮汗淋漓的感覺,讓我覺得很有踏實感、成就感,當下發現:其實我並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種人,我不是喜歡輕鬆的人。我喜歡有事做,做事才能找回我喜歡的成就感,就像以前我喜歡讀書一樣,我會感到歡喜;打混時我會覺得內心空虛,找不到人生方向,痛苦無比,因此我想找回我的熱情、勇敢與自信。
公心為上
我們在台灣時就訂定生活公約,約定大家都不可以帶零食出國,大家因此好幾天沒吃零食。每次進入超商就是幫忙買水和優格,無法買自己要用的東西,孩子們忍了很多天,我們在第六天開放讓孩子們可以買一個自己想要買的東西。
大家下車時都一直想著要買什麼,沒人想到公用的水要先買,只有周楷倫這個年紀最小的孩子,他沒想著要買自己的零食,一下車就跟著沛晴老師,問沛晴老師要推車買水嗎?全程都沒去看他要買的東西,而他的額度被媽媽秀貞拿來買公用的衛生紙,所以他們家四個人買了三包衛生紙,大家都在笑他們將額度用來買衛生紙。我很佩服秀貞將三個孩子教得很好,額度被拿去買公用的東西卻沒任何抱怨,沒有私慾,這對一個小四的孩子來說真是太難得了!
反觀詠喻,他第一天進入超商時,就哇哇叫說他想買東西吃,所以開放可以買時,他當然義無反顧地就買了他想要的東西;而我也只思考著我要買什麼給妹妹,都沒想到我是生活組組長,公用衛生紙應該是我要買的才對呀!
看到秀貞如此公心,我深感懺悔,私下問她如何將小孩教得如此地好——這麼沒有私慾?我要向秀貞看齊,學習她的凡事為人著想,先想到別人的需求後,才來考慮自己的需要,學會為別人付出。原來我接了生活組組長這個職位,就是要來學習這一塊,感恩秀貞的示範,讓我看見如何付出、默默做事、不求回報、不求被看見,我要下載她的謙虛能量。
教育是基本
我們去到SD小學後,發現他們的操場都是垃圾,連每天在用的教室,也都是垃圾及灰塵,基本生活教育都沒做好;衛生教育是基本,但他們卻忽略這一點。我們幫他們把教室打掃乾淨,桌上的灰塵擦乾淨,整間教室舒服多了。
第一天我們幫他們打掃教室及撿操場的垃圾,導遊阿根哥看到了;第二天在他們要跳晨操之前,阿根哥就教他們的孩子先撿操場的垃圾,讓他們學習自己的環境要自己維護。活動課程結束,我們沒講話,但阿根哥一直在跟孩子們講話,我想我們都沒講話,他在翻譯什麼呢?原來是剛才上課時有兩個孩子在吵架,甚至動手打人,他將孩子集合時,教育他們要和平相處,不可吵架、打架。
阿根哥已經做了超出一個翻譯要做的事了,要翻譯這麼多話,他沒有不耐,反而像一個真正的老師——教育孩子要維護環境整潔、教導孩子要相處融洽,也教孩子懂禮貌。因為第一天發物資給這些小孩時,他們並沒有感謝的語言及表情,所以第二天我就請阿根哥教他們要說謝謝,我覺得禮貌是最基本的,既然我們到小學來教他們,不應該只有上課程,應該連基本教育也要教他們。
一個國家要強盛,真的不能沒教育,柬埔寨的孩子們一個禮拜上學只有兩個半天而已,無法接受到完整的教育。此外,我也發現他們的老師對教學也沒有很大的熱誠,而且我們去小學第一、二天都沒見到校長出現,第三天校長才出現幫孩子們拍下上課的照片。孩子們玩得很開心,但是校長並沒有被孩子的笑容感染,他還是苦著一張臉,虛應地拍個照片;辦學的校長以如此的態度辦學,孩子們的希望在哪裡呢?我真心希望柬埔寨的教育能越辦越好,國家才能越來越進步,早點脫離貧窮,不用再接受資助,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。
用心觀察
我們在車上時,導遊阿根哥發現我們這一車的孩子較文靜,所以他常常在他要講的事情中插入冷笑話,希望可以帶動我們,讓我們不無聊。車子行進中,他也常發現一些我們沒看到或沒發現的部分,例如:他會告訴我們,要我們看那邊有一些孩子在水裡洗澡。他說他們可以在水裡洗澡,但我們可能會受不了,因為水裡有很多水蛭會吸人血,他們的孩子已經習慣水蛭,會直接將水蛭拿下來不會受傷。這點讓我們了解到缺水時,他們連這麼髒的水,都可以直接跳進去洗澡、玩水,甚至有時候真的沒水喝時,下雨時地上水窪內的水,他們都會直接拿來過濾之後喝,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。
民宿水龍頭的水是井水,所以黃黃的。剛開始我刷完牙、漱完口後,都還要用我們的礦泉水再漱一次口;因為在台灣,我們水龍頭打開的水是乾淨的、消毒過的。台灣很少缺水,看到他們這麼匱乏的生活,讓我知道自己是多麼幸福,生活衣食無缺又富裕,真該知足惜福!
想到這幾天,只要一下雨,走在泥濘的道路,腳上沾滿泥土,我都覺得難受,要用礦泉水先沖洗一下;但我看到他們的孩子在泥濘中跌倒,站起來把泥土拍一拍就好了,一點也不以為意。下雨天,柬埔寨人騎著摩托車,雨迎面而來,不管雨下多大,他們淋著雨,不怕被淋濕,因為等一下就乾了;這麼豪放不羈,讓我覺得自己對生活瑣事一不如意便生氣感到羞愧,我應該要學習他們的知足常樂。
另外,農耕第三天中午,我們出發前往用餐地點時,路途中導遊跟我們說:你們看那一家人,父母跟孩子都在插秧,一個早上他們只做這樣而已,或許我們可以將餅乾分享一些給他們。沛晴跟我說他們去年被導遊制止,不能有這種行為。很感恩我們今年遇到這麼用心觀察、樂於分享、善良又慈悲的導遊,從他身上,我感受到像爸爸一樣的溫暖,也從他身上學到生活的智慧及溫暖的關懷,而不是只有冷笑話而已。
相互關懷
原本因為詠喻不敢跟別人睡,我想跟詠喻同一個房間,但是因為千沛跟昱霖臨時不能去,要退掉一個房間,所以詠喻被安排跟國一的偉銜和亢勛睡同一間房間;因為他比較不敢跟陌生人接觸,我花了一些時間,才說服他跟別人睡。剛開始我還有一點擔心他,但是我們才離開台灣沒多久,才一個上午的時間,我就看到詠喻已經跟大家玩在一起了,而且還看到偉銜將詠喻扛在肩上,像個小爸爸一樣照顧詠喻。頓時,我放下了所有擔心,我知道大家都會互相照顧的,詠喻也須學會獨立,學會照顧別人;年紀最小的他,還當了室長,學會承擔及負責。
這趟服務學習,打開了大家用心感受、及時關懷的心。相處九天下來,大家已經培養了深厚的情誼,只要有人需要關懷,大家一定會即刻伸出援手。例如:在最後一天,靜茹因為前一天去夜市吃太多肉,當我們反思會議後要出發前往機場時突然吐了,大家立即幫忙——有人幫她處理嘔吐物,有人借褲子給她穿,有人幫她洗弄髒的衣物,有人攙扶嘔吐完虛弱的她,大家展現出團結互助的精神。
服務的這幾天,雖然剛開始,大家主動做事、用心觀察的部分還沒培養起來,但慢慢地經過幾天的相處,大家都已培養出默契——上下車會記得搬水及物資,會觀察誰需要幫忙,短短幾天就能有如此程度相當不易。很讚嘆這群孩子的學習力,他們只有國一而已,最小的孩子甚至只有國小四年級,能在短期間內快速成長,像大人一樣,甚至比大人還棒,讓我自嘆弗如,大家就像一群天使將愛傳送給柬埔寨,也溫暖了自己。
勇敢無懼
我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去落後國家服務。出發之前,沛晴跟我說他們學校有一位老師,三年前自己一個人去柬埔寨,發生了一些事情,回來後整個人變得很糟糕,到現在還在做語言復健。如果是以前聽到我會很害怕,但是當下我卻打死不退,好像大愛光已經配備我勇敢的元素,讓我能做到我從沒想過的事。
出發前我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定位,好像該做的大家都做了,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?沒想到雅敏師姊跟他的三個女兒在出發前突然退出,生活組組長因此空出缺,而害怕承擔的我,卻跟沛晴主動提出我要做生活組組長。
一開始會想接這個職務,是因為知道沛晴是一個把所以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的人,我希望能分擔她一些工作,不要讓她像去年一樣,回來之後病了一個月。接了之後,我發現要做的事很多、很雜,但奇怪的是我卻一點都不會想把工作退還回去,就這樣勇敢地接下來了。生活白癡、不會生活的我,卻接了生活組組長一職,我想這是最好的安排,就這樣上緊發條,邊做邊學。
我跟在團長沛晴身邊學了很多事,看著她隨時注意行程,誰需要幫忙,適時給人關懷,注意大小事,面面俱到;甚至最後一天,她還想說要額外再給導遊及司機小費,詢問我們是否能將自己用不到的柬幣給司機,這些對我們來說是小錢,但對貧困不富裕的司機卻是很大的幫助及溫暖。感謝團長沛晴讓我學習到很多,她真的是賣粥的啦!面面周(粥)到(閩南語,意味無可挑剔)。
把愛擴大
7月10號早上立如松後要進行和氣照顧,我剛好站在詠喻旁邊,和氣照顧時不能動,但是詠喻卻一直動個不停,讓我覺得很不耐煩;我一直用手提醒他不要動,但他不聽勸還是一直動來動去。和氣照顧結束後,我將他留下並訓斥他,他說他站立如松時會全身發癢很不舒服,我說做和氣照顧時不能動,會影響到別人,並唸他平時做事時就是無法忍耐。
這幾天出去服務時,我一直在幫別人的孩子做大愛手,我忘了自己的孩子,因此,我開始幫詠喻做大愛手;我在做大愛手的時候,忽然連接到我要如何帶詠喻。前陣子在台灣的時候,我為了他的學習狀況傷透腦筋,哭了好久,不知怎麼辦;這時,我確定我對他的教育方式是對的。做完大愛手後,我跟詠喻談了一下,抱抱他讓他知道我為何對他嚴格,其實我是很愛他的。感謝大愛光慈悲,讓我有這個機會看見並轉變。
反思分享
這趟服務學習,並非一般的服務學習,因為一般的服務學習主要是想著要為別人服務,著重於課程及服務。而此趟服務重點除了帶給別人快樂及幫助外,重點更要幫助自己、成長自己;所以我們每天即便再沒時間,仍堅持一定要寫反思記錄,進行分享,希望透過這個服務的過程除能嘉惠別人外,更能使自身受惠。
從反思分享中,我們看到很多孩子的改變——有些從散漫到會懺悔,有些從被動到主動分享反思,有些從擺臭臉到會露出笑容。也從反思分享中,聽到很多自己沒觀察到的部分,讓我由衷地佩服大家的用心觀察及反思能力。
最後一天的分享尤其令人感動,感恩上天巧妙的安排。第一個分享的就是詠喻,他分享完後,我不知怎麼了,忽然談起那天我訓斥他和氣照顧不專心的事,發現自己一直在護持別人,卻忘了要回來護持自己的孩子,我當著大家的面告訴詠喻,其實我很愛他,引發了大家對親情的抒發。
采葳懺悔她在出發前往柬埔寨的前一天,跟媽媽有一些爭執,她決定回台灣後,要跟媽媽好好談談,改變跟媽媽的相處模式;楷倫因為在柬埔寨有很大的改變,媽媽秀貞也落下感動的眼淚。另外秀貞也分享,微欣因為第二天的夜市不願跟媽媽走在一起想跟同學走,而覺得不高興,看到她們母女的和解,雖然覺得功課還沒做完,但卻是往前跨一大步了。
當中很多人也分享:到柬埔寨前,他們的父母有很多的擔心,這些孩子都一一地化解了父母的擔心,而且我們每天在line上傳送照片及影片,分享了孩子在柬埔寨的狀況,也讓這些擔心且不知孩子在做什麼的家長放下擔憂,轉變為開心護持。
這些分享也使得在柬埔寨待了很多天的「希望之芽」的gaga(志工名)思念起在台灣的父母,讓這個不常反思的生命,似乎也被我們開啟了反思這一塊。最後跟我們相處了九天的兩個導遊,也分享了他們的心得,他們對我們的「大愛光祝福你」這句話,產生深刻的印象,他不自覺地也常對我們說這句話。阿根哥開心地分享我們回來台灣後,他現在也會帶著他的家人盡量吃素,不殺生,他快速地複製我們護生的能量。
課程及活動圓滿
三天的小學課程,學生在台灣只訓練了兩整天,我們原本很擔心孩子在小學時表現不好,尤其是蘇璞吉同學,在台灣的時候,常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,讓我很擔心他上課時不知會有什麼狀況。沒想到真正上場時,他上緊發條,發揮了前所未有的專心度,上望遠鏡製作課程時,我們看他跟柬埔寨的孩子互動的投入神情,心中感動萬分。
在小學的第三天因為下雨,所以我們的遊戲課程必須要在室內玩,原先要玩的乒乓球跟球拍,已經送給「希望之芽」了,因此要另外想出能在室內玩的遊戲。上課前看璞吉專心想辦法的模樣,發現他已不是平常那副不在乎的樣子了;而玩遊戲前為了要搬桌子,他還傷了自己的腳,且無視於自己的傷,繼續認真帶動大家。
一個簡單的跳繩遊戲,就能讓柬埔寨的孩子玩一整節課,開心尖叫,不亦樂乎,我想他自己也感受到無比的成就感與圓滿感。帶動晨操時,芷盈賣力地帶動大家,跟之前練習時散漫的樣子相差極大;她已將自己當成一個真正的老師,大家都可以感受到她的熱情與認真。當天晚上分享時,才聽采葳說她當天生理期來身體其實不太舒服,但我們卻感受不到她的疲累,相反地被她的賣力給感動,誰說他們只是孩子呢?
這群孩子認真的神情,也感染了當地的孩子,大家都露出了純真開心的笑容,就像天使一般,誰說需要語言才能溝通呢?我們彼此都不認識,語言不通,但愛無國界,我們已在彼此心中種下希望的種子,等候它發芽、成長、茁壯,就像我們去農耕時所種下的那些玉米,芽已探出頭來了。